北京当代艺术馆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BEIJING
2011-12-03 文脉中国

超写意·架上艺术”何为?

——序《′2011文脉中国—“超写意·架上艺术”10+10》

陈孝信

 

我从2003年以来,就一直坚持在做“中国版本”——这一思路的系列展览。迄今为止,已做了五回展览(这一次的“超写意”架上艺术10+10已是第六回展览),其中最有代表性、份量最重的是2007年5月在北京·今日美术馆所做的“中国版本”大型综合艺术展,在这个展览上,既有架上艺术,也有装置、影像等观念艺术。2009年,我曾配合南京·青和当代美术馆做了一回“文脉精神”的油画专题展览。但这次展览之后,我感到意犹未尽,于是就想把纸本(水墨)艺术也包括进来做一个布面(油画)与纸本(水墨)的对比或称对话展,从而为考察、研究这两大领域内的转型课题提供一份可以深入讨论又相对充分的案例,岂不是很有意思?

当下的许多展览,都以“观念”为时尚,并有学者和艺术家、投资人认为“架上艺术”已然是“老土”的东西,不值得再去关注它。对此,我很不以为然!“观念艺术”固然可以在中国发展,同样的道理,“架上艺术”也需要发展。“架上艺术”经过观念的切入和“双重性”转换(即是既由传统而现、当代,又由西方而中国;还要顺便说一句,当下的中国艺术,既不可能亦不应该完全地“去中国化”,也不可能亦不应该完全地“去西方化”,所谓“去中国化”或“去西方化”才是真正的假命题),同样可以成为当代表达的一种方式。当下,既是发展“观念艺术”的大好时机,也是推进“架上艺术”的大好时机!真正的多元空间,是“观念”与“架上”同时存在、齐头并进、交互影响和渗透,亦即是自由发展的全开放的空间,绝不是由谁来取代谁、甚至由谁吃掉谁的一元化(像“文革”期间)空间!为此,我便有意地反“时尚”、反“潮流”,做这样一个对比或曰对话展览,以展示当今“架上艺术“的意义、价值和新的风采!
    关于“架上艺术”的存在理由,我在去年底的一次“衡山谈艺”活动中作了比较充分的说明。这里,不仿照搬一下其中的主要观点:

“架上艺术”在今天依然可以存在的理由和价值。我认为起码有四点理由,或者说只有做到了以下这四点,“架上艺术”才是有价值和有意义的。第一,既然是“架上”,它就必须具有独特的材质和语言的魅力,比如油画必须有油性的魅力,水墨必须有笔性和墨性的魅力,语言的魅力不可或缺,没有语言的魅力是很难吸引人的。你既然还做油画,既然还做纸本水墨,那么你的“活”就一定是很地道的,具有了语言魅力或曰品质——-这是最起码的理由。本次展览上的大多数艺术家,可以说都已是千锤百炼的艺术语言方面的行家里手。

第二,用终极的态度来关怀人生和自然,形而下和形而上两个高、下不同的层面是可以结合的。形而下的种种可以渗透或升华到形而上的层面上去,形而上的精神或信仰也可以关注形而下的种种。这两个层面是可以互动的,一个要“上升”,一个要“下降”。倘若坚持形而上的追求却又不能关注人生和自然的现状,这种虚无飘渺的形而上追求很难被我们所认同。所以我一直觉得要用终极的态度来关怀人生,关怀自然,反思并超越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本主义、人文主义(数百年以来,这些“主义”所带来的负面效应早已令人触目惊心),达到一种我所主张的“新人文主义”(此处不详加讨论)关怀。也就是说,今日的“架上艺术”必须具备精神的支撑点,对旧人文主义、旧意识形态、一切阻碍人类公正、公平、进步、自由、民主的力量必须高举起批判的武器!倘若没有这样一种精神的支撑点,“架上”何为?“纸本”何为?这亦是最重要的理由。

第三,一定要有观念的切入。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二十一世纪时空的交接点上,如果我们完全藐视、排斥新的观念,就无法面对和回应世界,世界也不会承认你。观念究竟是什么?我认为,不仿把它理解为一种思维方式的转变和方法论的新建构,亦即通常所说的多元、开放的态度。这种立场和态度,打破了以往的本体论和“刻舟求剑”的方法,尤其是在对待媒材、媒介的态度上,产生了一个“质”的变化。

第四,要表达新的想象力,新的感受力。众所周知,无限而独创的想像力和感觉的敏锐——即直觉的穿透力向来就是艺术创作的原动力。倘若缺乏甚而至于丧失了这样一种原动力,所谓的艺术又凭什么打动人、感染人呢?必然是苍白无力!可这偏偏就是当下艺术普谝存在的严重问题之一。君不见,当今的多数“艺术家”、“画家”或拜到在古人脚下,靠拾牙慧度日且陈陈相因,或一味地追随西方,靠模仿度日而亦步亦趋!此种弊端已是中国艺术一、二百年来彷徨徨、裹足不前,从而导致被边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也就是内因)。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并予以解决的难题。而如今,强调原创几乎不可能,最有可能并已在进行中的只能是一项艰巨而漫长的转换工程。

只要具备了上述四点,那么不管是布面油画还是纸本水墨,就都能达到异曲同工(也可以说是殊途同归)的效果,从而也就能活在新的时代里。

这就是我做架上10十10的理由。

关于“超写意艺术”则有必要再作说明:“超写意”既不同于“写意”(它又包括大写意、小写意、兼工带写等)这样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概念,也不同于近年来常被提到的一个概念——“新写意”。“新写意”主要被用于民族化风格的油画。例如林风眠、关良、刘海粟、吕斯百、吴作人,吴冠中、苏天赐等,又如尚扬(前期的“大风景”)、王怀庆(前期作品)、詹鸿昌、陈钧德、洪凌、贾鹃丽、任传文、张南峰、莫雄、林菁菁等。上述画家,都曾成功地在画面上融进了传统的写意元素,使画面产生了—种意笔和意韵效果.但这里的“融化”只是一种借鉴和模仿,在思路上,仍属于“中西融汇”,并没有达到对传统的—种脱胎换骨的转换和改造,这也正是我们要对它进行反省的地方。“超写意”则是属于当代艺术领域里的一个全新概念,在艺术史层面上属于一种观念性艺术,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架上艺术或者中国画。具体地说,就是要具备上述四个要素,其中智慧和精神的因素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至于它被呈现为布面油画,还是纸本水墨画,还是影像、装置或行为艺术(这也是我下一个展览所要关注的话题),其实都巳不是什么话题。

 将“中国版本之超写意艺术”打造成当今世界艺术大平台上令人瞩目且熠

熠生辉的“中国学派”,应是我们这一代艺术家和学人的共同理想。

我愿与志同道合者一起,为此理想而努力再努力!

诚谢:本次展览的投资方和北京当代艺术馆!

 

2011,10,29,改订于南京·草履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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